假如所有家长都能依此行事

 澳门百老汇游戏平台     |      2019-05-04 04:27
假如所有家长都能依此行事

 婴儿哭上15~30分钟:“这是婴儿的锻炼方式。”
典型的育儿专家同其他领域的专家一样,喜欢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专家不喜欢探讨一件事的不同方面,而是喜欢坚定不移地选边站队,因为说话有所保留或措辞微妙的专家常常无法博得公众的关注,要想让自己平淡无奇的理论上升为传统观念,专家必须壮起胆子。为此,成功率最高的方式就是利用公众情绪,因为情绪是理性讨论的敌人,在所有情绪中,一种情绪——恐惧——比其他情绪更具威力。正因如此,超级猎手、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疯牛病、婴儿猝死综合征,把我们吓得战战兢兢,如此一来我们又怎能不对他们言听计从呢?
最容易被专家耸人听闻的言论所蛊惑的就是父母了,恐惧成为他们育儿过程中的一个主要部分。毕竟,为人父母要照顾另一条生命,而这条生命呱呱坠地之时,几乎要比其他任何物种刚出世时都更加无助,这令许多父母把养儿育女的太多精力浪费在了担惊受怕上。
问题在于,他们多半是在庸人自扰,但这又并非他们的过错,毕竟辨别事实与谣言并非易事,这对忙碌的父母来说尤其如此。专家喋喋不休的言论——姑且不说来自其他父母的压力——铺天盖地,让他们无暇作独立思考,他们能收集到的事实要么被曲解了,要么被夸大了,要么是断章取义,而这都是别有用心的人捏造出来的。
假设一对父母有个8岁的女儿名叫莫利。她有两个好朋友,分别叫埃米和伊曼尼,都住在附近。莫利的父母知道埃米的父母在家里藏了一把枪,所以不准莫利去她家。因此,莫利经常去伊曼尼家玩,而她家后院有个游泳池。莫利的父母认为自己为了保护女儿做出这一决定非常明智,因此感到很欣慰。
但根据数据统计,他们的决定并不明智。美国平均每年每11000个住宅游泳池就会溺死一名儿童。(美国全国有600万个游泳池,即每年约有550名10岁以下儿童溺死。)与之相对,每100多万支枪,也仅会造成一名儿童因枪击致死。(据估算,美国约有2亿支枪,即每年约有175名10岁以下儿童因枪击致死。)在游泳池溺死的概率(1/11000)与因枪击致死的概率(超过1/1000000)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莫利在伊曼尼家游泳时溺死的概率远高于在埃米家被枪击致死的概率。
但我们多数人都像莫利的父母一样,非常不善于评估风险。来自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的彼得·桑德曼自诩“风险通报顾问”。2004年初,美国因发现一例疯牛病而掀起了反食牛肉热潮,他当时就指出了这一点。
“基本事实是,”桑德曼告诉《纽约时报》,“令人们担惊受怕的风险和真正夺人性命的风险差别很大。”
桑德曼对比了疯牛病(极其可怕却十分罕见)和普通家庭厨房里经食物传染的病原体(极其常见,却不知何故并不可怕)。
“你可以控制的风险不容易令你大惊失色,而你无法控制的风险则不然,”桑德曼说,“就疯牛病而言,我感觉这是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我无法分辨我吃的肉里是否有朊病毒,因为看不出来,也闻不出来。但自家厨房里的污垢却是我可以控制的,我可以清洗海绵,可以擦洗地板。”
桑德曼的“控制”原则或许也可以解释为何多数人怕坐飞机,却不怕开车。他们的逻辑是:由于汽车是我控制的,生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而飞机不是我控制的,我要受各种外部因素的摆布。
那么乘飞机与自驾车,我们究竟应该更怕哪种交通方式?
或许首先应该思考一个较为基本的问题:我们怕的究竟是什么?一定是怕死。但对死亡的恐惧需要缩小范围。当然,人人都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对此我们或许只会偶尔担心一下。但假如有人告诉你,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你有10%的死亡概率,你的担心程度恐怕会高出不少,甚至可能会改变生活方式。而假如有人告诉你,你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有10%的死亡概率,你很可能会惊慌失措。因此,引起恐惧的是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所以要想衡量对死亡的恐惧,最合理的方式是以小时计。
假如你准备出门旅行,可选择自驾车或乘飞机,你或许要参考一下自驾车与乘飞机的每小时死亡率。诚然,美国每年因车祸死亡的人数(约40000人)远超过因空难死亡的人数(不到1000人)。但多数人乘车时间要比乘飞机时间长得多,这一点也不假。(每年因划船事故死亡的人数也高于空难死亡人数,这一点与游泳池及枪支的对比都说明,水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多数人的认知。)然而,自驾车与乘飞机的每小时死亡率不相上下,这两种交通工具的致死率(实际上也可称为安全率)相差无几。
但当下发生的危险最易滋生恐惧,因此专家才会利用这一点。当今世界,人们对长远的事情越来越缺乏耐心,导致恐惧具有强大而立竿见影的效果。假设你是名政府官员,有两种已被证实会致人死亡的威胁,恐怖袭击和心脏疾病,你需要申请资金,对抗其中一种威胁,你认为国会议员会为哪一项拨款?任何人因恐怖袭击而死亡的概率都远低于因食用高脂肪食物而死于血管阻塞、心脏病发的概率;但恐怖袭击是发生在当下的事情,而死于心脏病发却是一种常见疾病;恐怖主义活动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而炸薯条导致的心脏病致死则不然。与控制系数同等重要的,是彼得·桑德曼提出的可怕系数,死于恐怖袭击(或疯牛病)被认为是可怕至极,但死于心脏病却并不可怕。
桑德曼是个立场不定的专家,前一日他可能还在帮环保组织揭露某种公共卫生危害,后一日他便会帮助某个快餐企业总裁的客户摆平大肠杆菌暴发造成的影响。桑德曼将自己的专业知识总结为一个简单的公式:风险=危害+愤怒。对于遇到汉堡用肉变质问题的总裁来说,桑德曼要做的是“平息愤怒”,而对于环保组织来说,他要做的则是“激起愤怒”。
要注意,桑德曼处理的是愤怒这一部分,而非危害本身。他承认在他的风险公式中,愤怒与危害的地位并不均等。
“危害性高而愤怒值低,就是人们反应平淡,”他说,“危险性低而愤怒值高,则是人们反应过激。”
那么为何游泳池不及枪恐怖呢?小孩被邻居家的枪射击而死,这样的事情令人不寒而栗,骇人听闻,简而言之,令人愤怒,但游泳池却不会引起愤怒,原因之一在于它为人们所熟悉。多数人乘车时间长于乘飞机时间,与之同理,多数人在游泳池里游泳的时间也长于开枪射击的时间。儿童溺死仅需30秒,且常常悄无声息,仅仅几英寸深的水就可以让婴儿溺死,但与此同时,防止儿童溺水的方法却相当简单:有成人照看,游泳池旁竖起围栏,后门锁好以防幼儿趁大人不注意溜出去。
假如所有家长都能依此行事,每年或许可以挽救400名儿童,这一数字高于近期宣传最广的两项发明:更安全的婴儿床和儿童汽车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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